1、分隔阶段
分隔阶段又指1}7限前阶段,是指人从原来的社会结构中分隔出来。在X村,这一阶段体现为从送终到入硷。丧葬礼仪展演的背景是一种介于生死之间的中介时空,是通过一定的仪式将死者由“此岸”送达“彼岸”的过程。用范热内普的话来说就是“此世至彼世之旅程”。而分隔礼仪正是这一过程的开始,在老人弥留之际,亲人聚在一起守候老人,能让老人安然离世。此时,老人的生命状态发生了改变,由生转为死,生者要为死者穿上特定的衣裳,小心安顿死者,为了让死者能够顺利的进入另一个世界做准备。在X村,要为死者洗漱、易服后才算完成,意味着死者真正与人世分隔,与亲人分隔,即将进入边缘阶段。
上海公墓,浦东公墓,上海墓地,华南陵园,

2、过渡阶段
过渡阶段又称边缘阶段、限阶段,在X村的丧礼中指从入硷后到下葬这一阶段。在这一阶段,范热内普称为,“凡是通过此地去另一地域者都会感到从身体上与巫术一宗教意义上在相当长时间里处于一种特别境地:他游动于两个世界之间。正是这种境地我将称其为‘边缘”。特纳也认为在阂限阶段,通过者(仪式当事人)的状态是模棱两可的,不具有过去或未来的地位属性,是夹在各种有明确定义的文化分类当中,而不属于其中任何一种明确的类别的状态。这一阶段的仪式最为复杂多样,以时间为轴,以死者为主体,以一系列丧葬仪式为表现形式,目的是让死者安全的通过这一“模棱两可”的状态,顺利从阳间过渡到阴间,同时让生者有个缓冲阶段,接受亲人永久性离开的事实。这其中的矛盾为生者极度悲伤,表达了对死者的不舍,但又希望死者能够安息,能够在另一个世界得到解脱。这一阶段是最需要谨慎对待的,前面提到这一阶段有很大的不确定性和风险性,处理不当会对人造成不同程度的伤害。笔者在访谈过程中也发现了这种情况。“三屁(E丈夫)就跟过鬼。睡了三天,跟你说,就是抬了棺材后。当时是秋收的时候,三屁说凉的不行,我就让他回家休息,去了趟茅房回到家中就晕倒了,还磕在了水瓮上,我立马回来,着急的也哭了,当时正好进来一个神海(X村村民),和我把三屁抬到了床上。一直就是不说话,给东西的时候吃点,就是睡觉,一连睡了三天,我还以为是秋收累了,那就让躺着吧,后来觉得不对劲,他就不是那种能闲的住的人呀,以前的时候肯定会来帮忙的,何况正是秋收的时候。完了就有点怀疑,然后第四天就带着三屁去离县城不远的一个村叫北至村,问里面的一位神婆。神婆说是把魂丢了,抬棺材的时候丢的,晚上就在北至村把魂叫了,红布绿布揣到怀里,回来放到枕头里面,睡了一晚后,第二天早上起来就干活去了,好了。一下就不是那种昏迷的那种状态,事后还专门又去北至村答谢了那位神婆,人家还嘱咐说将红布绿布放到枕头里面,(说话间E回卧室把枕头拿出来了)你们看,这可不是胡说,到现在还放着。(丧葬中的属相禁忌)当时忌属龙的,三屁属龙。
3、聚合阶段
聚合阶段又称限后阶段,在X村主要指下葬后到三周年结束这一阶段,死者向死者世界聚合的过程。死者不能一直处于过渡阶段中的不明确状态,需要统合到自己应有的时空当中。而生者面临新的家族结构,新的人际关系,需要时间去调整适应。从下葬后的吃席到复二送魂、头七、二七、三七、四七、五七、六七、七七,再到一周年、二周年、三周年,通过这一系列的聚合礼仪,死者才能真正到达“彼岸”,而生者也可充分缓解失去亲人的苦痛。正如范热内普所说的,“在聚合礼仪中,我首先应提到葬礼后的一系列筵席以及纪念日活动,其目的在于将群体内所有生者都团结起来,有时也是与亡者结合起来,犹如因一个成员消失而导致一条链子的一个环节断裂,随后需要马上连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