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用彤先生在研究心无宗的过程中,引用了陈寅格先生的《支憨度学说考》里的观点。吉藏大师认为心无宗的代表为温法师,汤先生认为应该为支憨度。《世说新语·假诵篇》曰:“憨度道人始欲过江,与一枪道人为侣。谋曰:用旧义过江东,恐不办得食。便共立心无义。”
然而根据《中论疏》,心无乃是温法师义。安澄《中论疏记》谓道恒执心无义实是受法温影响,后支憨度也追学前义。但汤先生认为这实在是猜度之谈。汤先生认为,《中论疏》所言之温法师,安澄所谓之法温,实即竺法深之弟子竺法蕴。而支憨度的年代最早,故心无义应该为憨度所创。
上海公墓,浦东公墓,上海墓地,华南陵园,

僧肇《不真空论》破心无义,元康谓为憨度之说。原文曰:“心无’者,无心于万物,万物未尝无。此得在于神静,失在于物虚。所谓心无义者,据吉藏《二谛义》上,乃空心不空色。(一)不空境色者,谓万物未尝无也。元康疏曰:“然物是有,不曾无也。”不空外物,非佛法之正义。故元康曰:“不知物性是空,故名为失也。”(二)空心者,即心无之义,所谓无心与万物也。元康曰:“但于物上不执心,故言其空。”汤用彤先生还说支憨度的心无义己经摆脱了旧义,推求心之本体,以为豁如太虚,虚而能知,无而能应,已经不是元康、吉藏之解所能概括的了。
吕微先生认为主张心无说的有好几家,支敏度是最早的创导者。《不真空论》说:自无者,无心于万物,万物未尝无。”般若所要解决的中心问题是怎样掌握般若以达到空观。心无宗认为我们观察万物为空,只要使心中无物就行了;至于万物本身是空或不空,可以不去管它。《元康疏》和《吉藏论疏》把心无宗归为两点:一、不空境色,二、空心。
《世说新语》刘孝标注中还说到了心无义己经摆脱旧义的范围,提出了心体的问题,认为心体是无,如太虚,虚而能知,无而能应。吕徽先生接着说,以支憨度为代表的心无宗,以为具有这样的看法就是般若性空的空观。其实这也并不是什么新说,他只是把般若智慧与玄学搞在一起,运用了“至人之心”的说法。这种说法,自然是对般若的片面理解。在罗什来华之前,对般若一般都是不大清楚的,只有在他传来了龙叔中观之后,才算得到真意。龙树以“中”解空,对“中”的扼要叙述,则是《中论》的“三是渴”,即“众因缘生法,我说即是无,亦为是假名,亦是中道义。”此即一方面是“非有”,同时也是“非无”两方面结合起来才为空义。
僧肇据此批评了“心无宗”,说他“此得在于神静,失在于物虚。”在主观智慧方面是空寂了,这当然是正确的;但是由此而认为物仅仅是虚无,没看到他假有的一面,就错误了。接着吕微先生造成支憨度学说上错误的原因,一方面是他的研究方法,没完全脱离“格义”的影响,另一方面,是他受到玄学的约束,他为了和名士们搞在一起,想得到他们的赞赏,所以在学说上不能不跟在玄学的后面。“心无”说表面上似乎没有人讲过,但它正是玄学的至人无己,“无己故顺物”(郭象《庄子注)))脱胎出来的。除了支憨度外,以后讲“心无”的还有竺法蕴、道恒等人,虽然提法上与支有些小异,但据推想,也不会有特殊讲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