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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近代公墓制度的形成

来源:2025-04-29 16:42:07

    就近代中国公墓的演绎放眼上海,是因为上海乃中国现代意义公墓的发端,更是典型。上海的开埠史是中国近代史的一个缩影,由于其独特的地理位置和历史渊源使其成为中西方文明最早交锋、融合最为剧烈的地方。面对西方文明的强势入侵,中国人在屈辱中延续着自身核心精神财富,同时更是在反省中加强自身改造以赶上世界现代化的步伐。在“五千年未遇的变局”面前,中国社会的方方面面都遭遇了颠覆性的挑战和凤凰涅磐式的再造机会。在这些需要传承、改变社会的诸行为模式中,国人的丧葬风俗绝对是其中最为重要、敏感而又让人讳莫如深的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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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海在开埠之前,墓葬之俗皆沿古风,埋葬地多为私坟、祠堂祖坟或以各种名义设立的义家地。开埠后,外国人来沪者日增,由于归国旅程遥远,出于对遗体及时处置的实际需要,清道光二十四年(1844年),外侨组织一公墓公司,购买海关后面一块地皮作为安葬外侨遗体棺枢之地,这是由外国人创办的、只接受外国人安葬要求的公墓首次在上海出现。5随后,在旧上海的山东路、浦东坟山码头、东新桥九庙地、八仙桥、静安寺、虹桥路等处又陆续开办出其它数家具有商业性的外国公墓。由于占地原因,在外国公墓的建设、经营过程中曾经多次在丧葬习俗、殡葬用地方面发生外国侨民与上海本地居民的冲突。由于当时外国侨民身后有着强势的西方政府做支撑,因此,历次冲突多以上海本地居民的落败而告终。这一方面说明了西方强势文明入侵的非人道属性,但另一方面也充分暴露出中国传统丧葬习俗程序中的顽疾和陋俗。在历次殡葬相关的文明冲突后,中国人的传统丧葬习俗也在悄悄的发生着改变。中国社会的有识之士逐步认识到西方丧葬模式和现代经营性公墓的优点并开始着手打造符合中国社会特点的真正现代意义上的墓园。

    清宣统元年(1909年),浙江上虞人经润山在徐家汇虹桥路购地20亩,于民国2年(1913年)辟墓穴6000余,初名慈露园。后被沪杭雨铁路占用。民国6年燕露园由经妻汪国贞西移至张虹路购地重建,名燕露园万国公墓。万国公墓是中国人开办的第一家现代意义上的新式公墓。民国23年,该墓园由上海市政府卫生局殡葬管理处接办,改称上海市立万国公墓。此后,陆续成立的或公立、或私营的公墓还包括市立第一公墓(后改称江湾公墓),山东路公墓、浦东公墓、八仙桥公墓、静安寺公墓、虹桥公墓、番禺公墓、徐家汇公墓、卢家湾公墓等。解放初,上海私营公墓有100余家,后申请登记继续营业的有79家,到1952年经审批发给营业执照的有17家,共有土地1736.482亩,从业人员156人。

    上海解放后,市人民政府卫生局接管了旧市卫生局殡葬管理所,开始了殡葬业的转型。首先是对私营殡葬业进行社会主义改造。1956年3月15日,市长办公会议决定:私营公墓由政府接办,不作公私合营处理。经过调查、审核,接办24家私营公墓,164名工作人员全部留用,私方实职人员根据其各自条件安排合适工作(宗教性的公墓,在1965年接办)。通过公私合营,实现所有制关系的转型;其次是适应工作重心转移,将殡葬管理机构的隶属关系由卫生局转为民政局。1953年3月,考虑到殡葬管理所以“保障环境卫生”为主的殡葬管理任务已经转变到以“殡葬改革、提倡火化、移风易俗”为主要任务,经呈报市人民政府批准,殡葬管理所由卫生局改隶市民政局领导。殡葬管理所改隶市民政局领导以后,根据社会变化,适时地修改殡葬方针,进一步加强对私营殡葬业的社会主义改造。对7家私营殡仪馆,1家私营火葬场,3家私营丙舍等12家私营殡葬企业实行了公私合营,接办了24家私营公墓和上海殡葬服务站;第三是整顿殡葬企业,完善殡葬法规,加强对殡葬业的管理。新中国建国初期,殡葬管理部门通过各项积极措施的有力实施,取得了极为显著的成绩。50年代中期到60年代中期,上海开展了大规模的推行火葬宣传。在指导方针上也不断调整,先是“提倡火葬,维持土葬,鼓励外运”,继而是“积极提倡火葬,逐步紧缩土葬,适当照顾外运”,最后是“积极推行火葬,坚决压缩土葬,全面改革殡葬工作”。宣传历时十几年,到文化大革命前夕,上海已是全国火化率最高的城市。同时,上海还大力改革丧葬礼俗,废除了各种旧规陋俗,提出以火葬代替土葬,以鲜花、腊果代替烧纸点香烛;以黑纱黄花代替披麻戴孝;以默哀、鞠躬代替叩头跪拜;以追悼会代替旧仪式的“五以五代”新型丧葬礼仪。

    在十年“文化大革命”期间,整个上海地区的公墓行业遭受到了空前的覆灭式打击。当时的人们出于“破四旧”的考量,将上海市的己有公墓“全部平毁”,公墓行业原有的从业人员也作遣散处理。由于这一期间上海本地公墓产品的提供实际处于缺位状态,因此,上海市区居民的公墓购买需求往往求助于本市的周边地区,由于当时周边地区墓穴价格极为低廉(仅数百元),因此将逝者骨灰埋葬在苏州等地区成为当时大多数上海市城市居民的当然选择。

    在经历了文革的十年困顿徘徊期后,上世纪九十年代,随着中国经济发展模式的转型和城市土地储备制度的建立,上海更是作为中国的最大城市开始了相应的政策尝试,与此同时,大部分墓园的所有制也开始发生相应的变化,其主要特征是在政府部门主导下、以市场作为资源调配的基本手段、逐步将经营性墓园的开发、经营权向社会资本开放。同时,初步形成民政部门的殡葬管理处进行行业指导和监督、由墓园经营者组成的行业协会进行行业自律化的具体管理、墓园经营者根据市场规律自行定价经营的局面,伴随着“土地财政”的蓬勃发展和土地价格的一路走高、暴涨,上海地区的公墓行业也迎来了飞速发展的时期’。,此即当下人们面临的殡葬墓园行业的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