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畲族传统“做功德”仪式概览

来源:2022-03-08 14:06:08

    畲族非常重视丧礼,其中“做功德”是舍族传统丧葬习俗中最具代表性的仪式。《建阳县志》记载:“舍族乃重做功德。”③《浙江新志》记载:“舍民做功德,与祭者八人,诵经或歌舞后,再行安葬”。据《盘瓤世考》载:“盘抓(传说中的舍族祖先)被株尖所伤而终,殡后长腰木鼓,长笛短吹,男女唱歌,窈窕跳踢,舞弄者不能及”。在舍族传统的“祖图”中也画有如此的情景:众人手拿道具,其中有一人手举着写有“超魂度魂”字样的木牌,同时翩翩起舞,所有的人披麻戴孝围在灵前守棺。这大概就是做功德最原始的形态。舍族后人继承了这一传统习俗,每当自己的长辈去世,晚辈们都要搭起灵堂,并请师公前来念古经,鸣龙角,然后众人唱舍歌,手舞足蹈,举办“做功德”仪式,以示为死者超渡灵魂,歌颂死者的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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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时,除了早夭的人外,一般舍民过世后都要做功德。“做功德”的规模依据丧家的经济条件而定,有一天一夜,也可三天三夜。未学过师的人只能做一天一夜功德,学过师的人则可以做三天三夜。做功德的仪礼也较为繁杂,拥有一套固定的仪式。具体而言,舍族“做功德”大致可以分为四个部分。

    第一部分:请神安祖。

    请神安祖,即恭请神灵,安顿祖先。首先,在丧家布置功德场,包括设置灵堂和师爷间。布置完毕后,法师手拿竹叶,边念咒语,边手洒“神水”以净化天地,然后念唱请师爷经文,恭迎师祖神灵与五方神兵等下凡人世,为死者超度亡灵。直到下半夜,此仪式才会结束。

    第二部分:出白朝祖。

    出白朝祖,即接死者灵魂回来参加阴寿。第二天早晨,孝子孝女等晚辈,头戴孝帽,身穿孝服,手持燃香列队站立在师爷香案前,法师用签杯打卦的形式来象征性卦断死者是否真死。若卜知死者己死,则孝子孝女等晚辈立刻高呼死者称谓,慢步走向灵堂,然后将燃香插入香炉。出白时,孝子女需要高唱哀歌。

    接着,需要“破壁”、洗灵台和请灵。破壁,也称作“赶煞”,即法师用柴斧与净水,赶走各类恶煞。破壁时,所有外人都须回避。洗灵台时,法师手持铃刀龙角唱舞于供桌前,意为取五龙之水(东方青龙、西方白龙、南方赤龙、北方黑龙、中央黄龙)洗净祭台,供祭奠亡灵之用。请灵,意为由法师请引魂童子将己去阴间的亡魂引归灵台接受孝子们的祭奠。

    第三部分:行文烧香。

    行文烧香是生前学过师的死者做功德时特有的仪式,用舞蹈来表达“传师学师”中的内容。仪式中,法师首先需在师爷间祝告,带领神兵到灵台。然后接二十四天尊菩萨,过十王殿,破五狱门,越过十八重地狱,引领亡魂上天界。最后护送神兵回师爷间。整个过程伴随着不同的说唱舞蹈动作,通常需持续五个小时,是做功德最核心的内容。

    第四部分:押毕七。

    押毕七,舍语是“结尾”的意思,是“做功德”仪式的最后一个环节,也是最紧张忙碌、最精彩的一夜。主要分为四个小节进行:

    第一小节是唱“丙歌”,又叫做“行孝”。

    具体仪式环节如下:由六个人围着棺材跳圈圈舞,第一个人手持木制大刀,第二个人拿一只薯帽代替盾牌,两人对舞。后面四个人各拿两块木板合拍敲击,又叫“打裸儿”。这个环节的成员可以由青年自由组成,边舞边唱,从“一月”一直唱至“十二月”,下面是唱“三月”的内容:“三月清明暖洋洋,男耕天地女拔秧,勤耕勤作禾苗大,秋后收成谷满仓。”

    第二小节即“捞鹤”。

    具体环节如下:主要由三个人跳舞,跳舞者须选择30岁以下的美男子,第一个人肩背一只竹篓,用手抓一把百米,后面个二人抬着一只布袋,围绕着棺材作圈圈舞,左转右跳,对歌作舞,类似抓白鹤鸟的样子。整个环节持续大概一小时左右。

    第三节称作“闹灶房”。

    孝女们需准备好全鸡、猪肉、豆腐三碗菜、一壶酒、三只空碗及三双筷子,然后将这些东西放在锅盖上。如果女儿或儿媳不太擅长唱歌的话,需事先请三位会唱歌的青年女歌手,以方便与师公在灶房来对歌。……如果对歌双方持续不见输赢,媳妇就会出来打圆场,手拿着菜刀徉作切菜,唱到:“薄刀切肉一片片,请郎吃了歌舞添,我爷(娘)百岁今晚过,明朝上山永不见。”女儿也相继接过菜刀,同样假装炒肉动作,一手便提起酒壶向一边的师公斟酒,边唱:“双手把壶斟酒满,叫声我爹(娘)泪沾衣,我做女儿未尽孝,你去黄泉心莫记。”闹完灶房后,在灵堂举行“孝子祭”,即将亲戚朋友的祭礼放在桌上,烧香、敬酒、放鞭炮,祭完,

    第四,由丧家进行“出门祭”仪式。节是“背老伽”。

    意思为送亡故仙师上祠堂。这个环节也是由三个人作舞,用竹子做成一只轿子,内点一支香烛。师公手执龙角神刀,劝亡故仙师上桥,后面紧跟着二人,抬着轿子东倒西歪地作舞……(师公)手执龙角神刀在前面引路,轿子跟其后,抬垃圾的人跟上,把垃圾送到村外去烧毁。

    “做功德”仪式至此完毕,整个丧礼也结束。

    这是舍族传统“做功德”仪式的具体过程。法师是整个仪式的主持者。仪式内容主要以对歌、舞蹈的形式展开。仪式前三个环节主要是为亡者超度灵魂,最后一个环节则是丧家在经过哀伤洗礼之后的一种集体“狂欢”,同时也流露出舍族豁达积极的人生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