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说了,在印度,出家人的地位一般都很高。传统的印度人,一生追求的目标有四项:法、利、欲,再加上“解脱”。印度古代的传统,讲人的一生,应该或者可以分为四个时期:梵行期、家居期、林栖期、遁世期,最终归于解脱。这样的终极目标具备一种神性或神圣性。这一点与欧洲的基督教有些相似。2004年,我在香港大学教书,当时香港刚好有个展览,展览的大多是印度和西藏的宗教文物,主要是佛教文物。我去看过。展览的题目叫Devotionand Desire,很能体现这种精神。中国人就不大一样。中国人的目标一般来说很现实,主要是对家庭的责任,对社会或者有时被认为是对君主的责任。“百行孝为先”,孝道,以孝治天下。丁忧、守制等等规矩就是这么来的。如果不敬父母,不敬君王,叫“无君无父”,问题很严重。
上海公墓,浦东公墓,上海墓地,华南陵园,

佛教的出家,与此就矛盾,但佛教又不能没人出家,没有出家众。因此中国的佛教虽然有出家人,但不管出家在家,讲孝都讲得比较多。出家以后没有后代了,不孝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后代,这是一个冲突,怎么解决这个冲突?中国人对佛教进行改造,就出现所谓的“伪经”,即中国人自己编撰的佛经,不是从印度来的佛经。伪经在一些虔诚的,认为非印度来的佛经就不是佛经的佛教徒看来不可接受,当然也没有价值,但这种所谓的“伪经”其实正反映了中国人自己独有的思想,而且在佛教发展的中后期,数量还不少。“伪经”中有一部《父母恩重经》,里面讲父母孕育之恩当报,“造经烧香,请佛礼拜,供养三宝,或饮食众生”。它虽是“伪经”,但中国老百姓接受认可。重庆大足石刻中,关于孝的题材特别多,也反映出同样的倾向。然,这同时也与宋代以后这个中国社会的政治文化取向有一定的关系。宋代以后中国的社会政治文化取向回归于儒家文化,而儒家文化是建立在宗法制基础之上的,特别强调对祖先的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