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江西修密宗之居士多矣,其杰出者唯桂伯华、李证刚二人。下面分述之。
桂伯华(1861一1916),名念祖,九江人。早年因父病育,教学乡里。九江名士蔡泽宾先生对伯华十分奖爱,将其女许配伯华。可惜,蔡女未婚而亡,伯华感其知遇之恩而终身不娶。其节操如是,实为罕见。尔后,伯华恶其僻陋在野,恐堕其志,遂考入经训书院眷移南昌,藉书院膏火而生活。伯华学宗顾亭林,解经主今文家言,诗崇杜苏。因甲午刺激而从梁启超宣传变法,曾主笔沪萃报馆。后变法失败,被划为康党,避祸隐匿乡里,岁暮病虐,痛苦不堪。偶得(金刚经),中夜晨夕孤灯而读。“恍然于人生虚幻,疾愈,趋金陵,依杨仁山大师学佛”,信念至诚至坚。欧阳竟无与伯华是经训书院的同学,二人交谊甚厚,竟无学佛也是伯华导引。竟无说:“伯华为人口吃,顾雄于谈,语语从肺腑出,娓娓动人。教人则孜孜不倦,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推恐人不知,设多方便。科举时谈佛大忌也,而伯华昌言之,先辈同辈相斥为怪物,不稍动。予时屈从王阳明义,不争辨。但纳予(起信》(楞严)日:‘姑置床头作引睡书读,如何?’予不觉为牵转也。1907年,竟无寻遗籍东渡日本。伯华此时已在日本学真言宗。二人在东京会面,据竟无说:“若木夫人龚圆常居士,同居日本东京,伯华、奇田圆成及予五人,轮炊分役,终日禁声,人莫哗然。如是年余而散。伯华居日本,与(民报)诸革命家友善,相感以佛化。其革命意志与佛法信念并存。1916年因房中失火,不幸段于东京。陈铭枢早年在日本从伯华学,后从竟无学。伯华死后,竟无命陈铭枢前去日本吊念。伯华著多毁于火灾,唯存(起信论义记科注)及(遗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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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证刚,字翎灼,临川人。少年就读于南昌经训书院,得皮锡瑞经学之传。20岁从杨仁山学佛,终身布衣茹素。嘉兴沈增植与之结为忘年之交,赠以<大藏经)。1910年,与竟无在宜黄九峰山经营农业。1912年,他与竟无、邱稀明等十位居士向临时大总统孙中山呈请建立中国佛教会。在呈文中.他列居首位。总统很重视他们,面允依法备案。两天后,又给他们一封亲笔函,表示赞同他们的作为。于是,他们便在南京设一个办事处,又创立了一个月刊,由淮一剩主持,这可以说是近代中国第一个佛教组织。他们提出改革主张,谓当时僧众业已腐朽,不足应付共和国的新局面,今后佛教要不分僧俗,能者为上,为佛教开创新局面。他们用极激烈的口吻,指责出家众无知短见,破见破戒,因而引起诸山长老大肆攻击。只是这几位居士非常刚强,尤其是李证刚多才善辩,他在四方转围攻之下,三日一会,五日一文,展开攻击,无不正中佛教积弊。可惜后来动了肝火,对人破口大骂,失却社会的尊重与同情。据太虚、东初说,李证刚等人欲以居士佛教取代沙门,引起全国佛教徒的反对。尔后,苏南、浙北的诸山长老把八指头陀搬出来,组织中华佛教总会。全国各寺闻讯纷纷派代表前来参加,并出动有力人士劝说李证刚他们取消独立,解散组织,尊重总会的筹组工作。于是,当寄禅法师在留云寺开会时李证刚等人致函拥护,宣布解散“中国佛教会”。1924年6月,太虚法师主持在庐山大林寺召开的首次国际佛教徒会议,李证刚是出席会议的fU余名中国代表之一,代表江西佛教界出席。“九一八”事变后,李证刚先后任教清华大学、南京大学。在佛学研究方面,他显密兼通,著有《佛家哲学讲义)、《心经·金刚经义门集钞)、(净土五经》、《西藏佛教史略》、《心经密述义》、(佛教显密大义》、(瑜伽寂灭方便义)、(劝发菩提心论》、<佛学书录要略)、<维摩洁所说经集注)等种,深受佛教大德之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