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学校教育。近代中西方文化猛烈撞击,为堪舆理论及其传承模式开辟了新的方向。随着西学的大量涌入,深受西学影响的知识分子倾向于追求西方文化模式,认为只有学习西方科学才能救国。在这种追求全盘西化的心态下,堪舆学被视为为妨碍国家繁荣富强的一大阻力,堪舆学存亡命悬一线,在此情境下,受西方教育模式的影响,众多有识之士投身于堪舆学传承模式改革浪潮之中,积极探索堪舆学教育新模式,最具代表性的当属谈养吾、尤惜阴、刘神凤等,他们开门授业,开办堪舆培训机构,创办堪舆学专门学校,培养了大批堪舆人才,开堪舆学学校教育及函授教育之先河,代表人物有创办三元奇术研究社的谈养吾、创办奇术研究院的刘神凤和创办韦氏函授部的韦千里。
3、继承家学。在近代江南,继承家学也是堪舆学传承的重要形式,诸多勘舆师都是来自此模式。堪舆世家的从业时间普遍较久,随着近代教育方式的转变新式堪舆培训学校的兴起,继承家学传承堪舆学的数量在逐渐减少。家族传承的技术传承模式从它出现起就成为堪舆技术传承发展的重要载体之一,对各个时期的堪舆技术传承都产生过深刻的影响。家族传承模式一方面有利于技术传承的直接性、原发性和无保留性。另一方面有利于家族的团结,促使其凝聚力、向心力的加强。同时家传制度,由于亲属关系便于一些技艺的传播和发展。与其他行业不同的是,堪舆技术并不是简单的模仿比照就可以完善的。它还需要“心传”的作用。气乙传”没有范本和模式,是一种内在精神的作用和无形的心理表述。对于传授之人说,他没有模式,语言无法表达;对于受教者来说,它没有样本,也不是单纯的技术继承就能达到。依靠的是两者之间心理的传授和领悟,凭感觉行事。受教育者一旦心领神会,就能随心所欲。从而在堪舆实践中,不断创造出新的模式、技巧,也使的堪舆技术在传承的过程中,不断被赋予新的生命力。这种心传就需要二者的默契和心灵上的沟通,血缘关系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以至后来堪舆理论中家族派系更是复杂交织。如王廷瑚“精堪舆,其子升良继其业。宋一士,精易理,占断如神,又擅堪舆,不轻择地,曰凶人得吉地,吉可为凶,吉人遇凶地,凶可为吉,子卧云克承父业。又如周南,父象乾,精堪舆,南能世其业。同里金文照字励斋,精地理星命,尝独力营葬戚某,抚立遗孤,人称其志。”
4、自学成才。近代江南地区,未经系统的家族传承和学校教育,而通过自身努力自学成才的勘舆师也为数不少。随着社会的变革,西方科技理念的东进,近现代堪舆学职业教育逐渐普及,堪舆图书的大量出版自学堪舆学的人数不断增多。如夏炳南,少时卜地葬亲,屡为地师愚,遂立志研青囊学,遇熊某,授以秘旨,涉历三十余年,爱精其术,相墓门,言休咎立应,著《堪舆要诀》,《名莹图记》各一卷。近现代江南诸多勘舆师的成才模式,仍是以师徒传授与继承家学为主,学校教育、自学成才并存。但值得一提的是,此时的学校教育己在迅速崛起,在堪舆学人才的培养史占据了较为重要的地位。
综上所述,近代江南堪舆师在传承模式上发生了重要转变。在授徒理念上,由传统的师徒制转变为近代师生制。传统师徒制依托亲缘关系,在家族、师徒范围内传袭,带有众多禁忌,尽可能降低技术性知识的流动性。近代以来师生制则依托学校、研究社等职业培训机构,采取收费招生办学的方式,将堪舆技术、风水秘诀普及推广,公开传播。在传承内容方面,近代江南堪舆内容开始范式化和学科化的趋势。在传承对象方面,近代江南出现传承对象的扩大化,传统的亲缘性传承转变为地域性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