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南陵园欢迎您的光临!买墓地免费专车上门接送看墓!
全国咨询电话:021-34500290
上海公墓浦东墓地上海华南陵园
上海公墓浦东墓地上海华南陵园

上海公墓浦东墓地上海华南陵园新闻动态新闻动态

上海公墓浦东墓地上海华南陵园殡葬文化

首页 > 新闻动态 > 殡葬文化

金钱与人情:城镇化过程中的艰难抉择

来源:2021-03-09 07:37:17
    在改革开放以前,由于村中青壮年劳动力大都在村里劳动,极少外出打工,因此村里的葬礼从不缺大力。当时,被邀请去做葬礼的大力是一件荣幸的事情,不仅可以免费吃几天,还可以拿到36元的红包,这对没有什么经济来源的村民来说是一件划算的事情。经济运行方式及生计方式的相对单一,以及村落人群生活的相对固定,间接维系着村落丧葬仪式传统的延续。
    然而,改革开放后,村庄青壮年劳动力外出打工的逐年增多,村庄逐渐出现了青壮年不在场的现象。所幸在1980年至2004年期间,村中老人也不是很多,故而葬礼也不多,因此这段时期尚未显现大力缺失之迹象。但是随着村中人口老龄化的加速,丧葬仪式也逐渐多了起来。至2005年以后,随着“中国一东盟”博览会落户南宁,高铁、高速路等南宁和北部湾地区的基础工程投人大幅增加,需要大量劳动力来建路、修桥,以完成配套建设。与此同时,南宁等地房地产的持续火热,对建筑工人的需求与日俱增。此外,随着国家征地补偿政策逐渐为人所知,城市周边很多农村的村民就聘请农民工来大量建房,以期获取国家的巨额拆迁款。在此过程中,M村的青壮年男性大量外出做建筑和装修工人,形成了外出打工的高峰期。

                上海公墓,浦东公墓,上海墓地,华南陵园,
                           金钱与人情:城镇化过程中的艰难抉择

    随着大量青壮年劳动力的外流,村庄无可避免地出现了壮劳动力的空心化趋向,丧礼中的大力危机随即出现。2004年夏天,村里一位97岁的老人过世。由于一时难以凑齐足够人数来充当大力,丧家变得异常紧张,担心丧礼无法按时完成。无奈之下,一筹莫展的丧家打电话给同样在外做建筑工人的村长,倾诉自己的苦恼道:“村长,我看没有办法了,大家都在外面打工挣钱,我不好意思叫人回来帮忙,唯一的办法只能是请其他村的人来做大力了。”村长闻此,当时也很无奈,他很能体谅丧家的心情,亦能理解在外打工的众多村人的困难。毕竟如果在家里务农,一年到头就种2亩地,按亩产500千克计算(每千克3元),一年两季至多收入是6000元。原来蔗糖价格还可以的时候,种植甘蔗的收人还算过得去。但随着近年蔗糖价格下跌,陷人历史低谷,政府能提供的补贴也极为有限。面对高物价及建房、子女读书等大的开支,众人为了维持经济运转只好选择外出打工。村里大部分的男性青壮劳动力都是在建筑工地工作,为了确保工程进度,一般老板也不太愿意让他们请假。
    一面是老人过世的大事,一面是经济损失和时间的限制,这令村长陷人两难境地。在经过再三思量与权衡之后,他还是认为老人过世是村中大事,于是尝试打电话给外出打工的人们,希望大家能回来一起协助处理丧事。这一通电话,直接引起了全村的大讨论。接到村长电话之后,在外打工的人们大都打电话回来同家人商量是否回来。村中的女人们对此事的看法更是犹豫不决,大家议论纷纷,莫衷一是。众人皆心知肚明,问题的关键点在于工钱、时间与人情互惠之间的矛盾。根据当地传统,丧礼办下来最少需要三天时间,对于他们而言,这意味着要减少几百甚至上千元的经济收人。与此同时,大家又非常纠结,因为大家心里都关注两个大问题:其一,每家每户都有老人,这意味着以后大家都可能遇到类似情况,此时如果在别人需要的时候不回来帮忙,那今后轮到自己时也无法独自承担;其二,如果丧家从外村请大力,不仅会面临很大的经济负担,而且整个村庄的声誉会受到损害,因为这无疑会被其他村的人耻笑为人丁不旺。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难有定论之际,有部分人还提出去火葬场火化,简单处理了事。③但这遭到很多人的反对,大家一致认为,人过世还是要按照老办法处理,怎么能拿去火化,这样几年后就没办法做捡骨葬了,这样对死者大不敬。况且,老人是高寿过世,必须要举行一个像样的葬礼。正当大家都纠结不已之时,在外打工的村长还是当机立断,自己先带头回到村中帮忙了。其他人见状,也不再顾虑太多,还是纷纷请假回到村中帮忙,整个丧葬仪式得以顺利完成。众人之所以愿意牺牲经济利益赶回来帮忙,除了上述提及的顾虑,还有一个具体的原因是丧家平时对其他人家办丧事也比较热心,很多人都得到过他的帮助,因此大家都愿意帮忙。2005年的这一场丧礼,直接引发了村中对于丧葬仪式相互协助的不同看法。在此后的数年间,每次丧事都经过一番人员调动才勉强应付过去。部分家户因此而导致了村中更大的讨论。
    2013年的一场葬礼,直接引发了全村人关于如何处理丧事的大讨论。当时村里一位老人去世,回来帮忙的人却很少,其中最大的原因是这家的青壮年都在广东打工很多年了,极少回来参加村里的葬礼和集体祭祀。无奈之下,丧家不得已请了几个邻村的人来做大力,并决定给每个大力200元的红包。此举立刻引起村里的又一番议论。大家针对这200元而非此前坚持的36元红包提出种种顾虑:倘若大家都给200元,那今后丧事的成本就大大提升,大家的负担都加重怎么办?如果家里经济条件比较差的话,葬礼怎么办?如果大家都到外村请人,今后遇到丧事,外出劳动的人就不用回来协助了?村人为此议论了大半年之久。
    最后,在村长的协调下,大家通过商议,认为必须重新确认丧事的处理办法。首先,大家认为,大力的报酬还是按照传统的办法处理,亦即每人象征性地给36元;其次,大家一致认为,村里都是朱姓,全村都是同宗同族的兄弟,丧事必须相互协助才能办好,每家每户都应该积极参与其他家的丧事活动,不可只顾自己;第三,葬礼互助是老规矩,不能改,还是按照村长统筹安排、众人分工协作的模式进行。显然,这场持续了半年的讨论对后来的丧事办理起到了很大的影响,这可以从2014年的几场丧事略窥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