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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时期的冥婚小说:主要人物不限于一男一女,有的是一男两女或者更多人物,这就涉及到一个人物出场的方法问题。高明的作家绝不会平板式的一一道来,而是由一个人物勾连出另一个人物,不仅使行文更加的顺畅,而且人物的衔接也更加的自然。运用的最好的要数《聊斋志异》中的《莲香》篇了。首先是狐女莲香的出场,借助东邻“梯妓于垣”之戏,而自然的出现在桑生面前,并被桑生接受;其次是鬼女李氏的出场则借助狐女莲香的存在:“一夕独坐凝思,一女子翩然入。生意其莲,承逆与语。”

当真正看清楚此女子的面貌后,桑生没有猜到她的真实身份是鬼,反而怀疑她为狐:“规面殊非,年仅十五六,袖垂髻,风流秀曼,行步之间,若还若往。大愕,疑为狐。”鬼狐之所以如此轻易的接近桑生,其实都是因为东邻的以妓戏生的缘故。而鬼、狐的真实身份的暴露,作者又是借助二者的相互窥探完成的:李氏“屈指计十日之期已满,嘱勿漏,将窃窥之。”在李氏窃窥莲香之前,从莲香口中已经隐露李氏为鬼:“妾以神气验之,脉拆拆如乱丝,鬼症也。”李氏窃窥莲香,发现莲香为狐;当桑生指认莲香为狐时,莲香知道“必有议我者。”于是莲香“以渠之窥我者窥之”,得知李氏为鬼。这样作者借狐口中点出鬼,借鬼口中点出狐。但桑生知其狐而不信其为狐,知其鬼而不信其为鬼。当桑生指认李氏为鬼时,使得李氏怨恨莲香,并劝桑生断绝与莲香来往;莲香同样怨恨鬼女,并劝桑生断绝与之来往,桑生不听劝告,致使狐女离去,鬼女独留。当桑生死于鬼女之手后,鬼女离开,狐女复来,由狐女招致鬼女亦来;桑生复活后,鬼女自认为鬼,狐女亦自认为狐。鬼、狐二字,至此才算真正点明。几番曲折,耐人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