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朝人邓德明在《南康记》中对“山都木客”的记载更为详实:
去(零都)盘固山(今盘古山)北五十里,上有玉台(《十道记》称赣台),方广数十丈,又有自然石室如屋形。风雨之后,景气明净,颇闻山上鼓吹之声,山都木客为其舞唱之节。
木客头面语声,亦不全异人,但手脚爪如钩利。高岩绝岭,然后居之。能祈榜,索著树上聚之。昔有人欲就其买榜,先置物树下,随置多少取之。若合其意,便将榜与人,不取亦不横犯也。但终不与人面对与交作市井。死皆加殡睑之。曾有人往看其葬,以酒及鱼生肉遗宾,自作饮食,终不令人见其形也。葬棺法,每在高岸树梢,或藏石案之中。
邓德明生活于南朝刘宋时期,为赣南早期名世的学者,他曾在豫章郡向雷次宗学习儒家经典,以学问博洽著称。邓氏《南康记》是一部价值很高的地方志,“一郡山川奇迹,及诸幽怪事,表识为多。此邦文献,德明盖首冠云。”所以,邓氏的记载比较真实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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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汉书·地理志》记载:“自自阻至于会稽,一七八千里,百越杂处,各有种姓。”这就是说在广大南方地区分布着古越民族,但由于支系繁多,故统称为百越。赣南自然也属于“百越杂处”之地,所以其早期居民也是由百越族人构成。在龙南出土了具有明显古越民族文化特征的遗物,其中最有代表性的遗物就是几何形印纹陶器和原始瓷器,这说明春秋时期赣南的土著民族依然是古越民族。
其实,还有一个旁证可证明赣南土著民族是古越民族,即始皇三十四年为加强对新开发地区的统治,秦始皇着手开辟了4条“新道”。其中一条“新道”为大座岭道,对此唐人司马贞在《史记索隐》注中引汉末魏初人苏林的说法:“秦所通越道”;⑦《汉书》颜师古注日“秦所开越道也”;⑧张勃《吴禄》记载:“南野县有大座山九岭娇以通广州”。通过当时人们的习惯用语可以发现,由于赣南早期居民为百越族人,所以在时人眼中被视为越地。总之,由于古越民族“各有种姓”,赣南山都木客(“赣巨人”)是百越族中的一支。
关于赣南山都木客属于古越族的后裔,已被学界普遍认可。蒋炳钊在《古民族“山都木客”历史初探》一文中提出:“不论是从分布地区,或经济生活,文化生活以及身体特征考察,‘山都木客’疑是同一个民族,不可能是两个不同的民族混杂在一起”,并认为“山都木客可能是古代越族的后裔”。万幼楠在《赣南“赣巨人”“木客”识考》一文中进一步指出,“赣南及其周边地区的赣巨人(山都)和木客,就是林氏(指林惠祥)所述的海洋尼革罗系黑人种中尼革利陀族属下的一支,也是我国古代‘百越’民族的组成部分之一。
总之,山都木客是百越族中的一支,他们能歌善舞,有自己的语言(“语亦如人”、“头面语声,亦不全异人”)、饮食习惯(“以酒及鱼生肉遗宾,自作饮食”)和丧葬习俗(“葬棺法,每在高岸树梢,或藏石案之中”)。同时,他们买卖诚信,以物易物,“若合其意,便将榜与人,不取亦不横犯也”,“甚信直而不欺”。对此,邵鸿总结道:“这说明六朝时期江西南部深山还有少量蛮野之民存在,他们当是古代越族原住民的后裔,只是文明程度很低罢了。